我决定今天要戴人皮扣。
不是为了好看。
不是为了拍照。
不是为了任何外在的、可以被他人看见的理由。
而是单纯想要感受它带来的疼痛。
人皮扣不能戴太久。
Marco在我第一次询问的时候就明确地告诉过我——最多四到五个小时,否则皮肤会因为持续的压力而受损。
但这正是我需要的。
我需要一个有时间限制的、明确的、会在身体上留下痕迹的疼痛。
我在镜子前脱掉衣服。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三十岁的身体。
精瘦的肌肉。
被各种穿孔标记的皮肤。
还有那些看不见的伤疤——内心深处的、灵魂上的伤疤。
我拿出了人皮扣。
这是一个很小的、很精致的工具。
由两个半圆形的铜合金夹子组成,中间用一条细细的黑色皮革带连接。
使用方法很简单:把一小片皮肤夹进两个夹子之间,然后通过皮革带上的螺丝紧紧固定。
被夹住的皮肤会逐渐肿胀、变红、变紫。
疼痛会随着时间推移而不断加深。
这是一种很纯粹的、很直接的、无法逃避的疼痛。
我选择了后颈的位置。
这个位置很隐蔽。
在衬衫或者围巾的遮挡下,没有人能看到。
但我能感受到。
我能时刻感受到那种疼痛。
我把后颈的一小片皮肤夹进夹子里。
然后我开始转动螺丝。
每转一圈,压力就增加一些。
皮肤开始被挤压。
开始感到疼痛。
我继续转。
转到一个恰好的位置——不会造成真正伤害,但足以带来明显的、无法忽视的疼痛。
我系好皮革带。
通过镜子看了一下。
很小的一个东西。
如果不仔细看,完全看不出来。
但我能感受到它。
它就在那里。
冷硬的、沉重的、持续地提醒我它的存在。
我穿上衣服,开始了我的一天。
上午十点,我在办公室里。
项目的进展顺利。
我的团队在为一个新的自适应控制系统做最后的测试。
同事们围在工作台前,讨论着参数的微调。
我坐在办公桌前,试图集中精力看技术文档。
但我无法集中。
因为后颈的那个人皮扣在不断提醒我它的存在。
每一次转头,都会感觉到那种疼痛。
每一次吞咽,颈部的肌肉收缩都会对被夹住的皮肤造成压力。
这很好。
这正是我需要的。
我打开了社交媒体。
斐朔的主页跳了出来。
最新的一条是一张她在学校食堂的自拍。
她穿着校服,做着很夸张的表情,配文是"食堂的饭菜食之无味,弃之也可惜"。
我看了很久。
看她的脸。
看她的眼睛。
看她脖子的弧线。
看她穿着校服时那种青春洋溢的样子。
我意识到她长大了。
不是那种简单的身体发育。
而是一种更本质的、更深层的改变。
她不再是我记忆里那个会坐在我腿上、会下令"哥哥你把德国的机器人教聪明了再回来"的小女孩。
她已经变成了一个少女。
一个有主见的、有个性的、充满了某种吸引力的少女。
我感受到了什么东西在我身体里改变。
不只是生理上的反应。
更多是灵魂层面的。
就像某个一直沉睡的东西被唤醒了。
我放下手机。
我的手指按在后颈,轻轻地摸了摸那个人皮扣。
疼痛。
很清晰的疼痛。
我闭上眼睛。
在这个疼痛里,我想象了一个场景。
一个我知道不应该想象的场景。
在那个场景里,我穿着这个人皮扣。
后颈上的皮肤被夹住、被挤压、被疼痛填满。
然后有人——一个我不应该想的人——走过来。
她看到了这个人皮扣。
她伸出手,搂住我的脖子,手指挑着皮扣往外拉。
然后她——
我睁开眼睛。
我的心跳快到像要跳出胸腔。
我的阴茎在裤子里硬了。
我看着办公室里的人。
没有人注意到我。
他们还在讨论着技术参数。
我用手按住自己的下半身,试图让勃起消退。
但它消退不了。
因为那个画面还在我脑子里。
那个不应该出现的、充满了罪恶感的、关于斐朔的画面。
我站起来,走向洗手间。
我冲了冷水在脸上。
镜子里的人脸色很白。
眼睛下面有深深的青色。
看起来像是经历了什么创伤。
我摸了摸后颈。
人皮扣还在那里。
疼痛还在那里。
我深吸一口气。
我告诉自己:这只是一个生理反应。
这只是因为我长期的执念已经变得太扭曲了。
这只是我病态的、无法控制的想象力。
这不意味着什么。
这不会改变任何事。
但我知道我在骗自己。
我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改变了。
有什么东西已经从隐隐约约的、我试图否认的执念,变成了明确的、无法否认的、关于一个特定的人的渴望。
那个人是斐朔。
我妹妹。
我看着长大的女孩。
我叫了二十五年"妹妹"的人。
下午两点,我回到了办公室。
后颈的疼痛已经加深了。
人皮扣已经把皮肤挤压得很厉害。
我能感受到那片皮肤已经开始肿胀。
我能感受到疼痛已经变成了一种持续的、无法忽视的存在。
这很好。
这正好可以分散我的注意力。
让我不去想那个不应该想的画面。
但它没有。
我的脑子还是在想。
还是在不断地重复那个场景。
还是在想象她的手、她的力气、她在我后颈上的触碰。
我试图工作。
但我无法集中。
我的眼睛在看文档,但我的脑子在别的地方。
我的同事问我是不是感觉不舒服。
我说没有,只是有点累。
他们接受了这个解释。
因为看起来确实很合理。
我确实看起来很累。
下午四点半,我的电话响了。
来电显示是"妈"。
我接起来。
母亲的声音传来,问我在德国过得怎么样。
我说很好。
她说最近家里都很好,你爸在忙公司的事,你妹妹最近数学成绩下降了有点担心。
我的心跳忽然加速。
我问妹妹怎么了。
母亲说她自己也不知道,就是最近好像有心事的样子,上课不太专心。
我说我回国的时候可以辅导她。
母亲说那就好,你妹妹最听你的话。
我挂了电话。
我的手指又摸向了后颈。
那个人皮扣已经变得很疼了。
皮肤已经明显肿胀。
我能感受到血液在被夹住的区域积聚。
我能感受到那种深层的、几乎要突破皮肤的疼痛。
这应该足够了。
但我没有取下来。
因为我需要这种疼痛。
我需要它来惩罚我。
惩罚我刚才的想法。
惩罚我对斐朔产生的不应该有的感觉。
惩罚我作为一个哥哥、一个成年人、一个应该保护她的人,却在想这样的事。
我看了看时间。
已经下午四点半了。
人皮扣已经戴了六个半小时。
超过了安全时间。
我应该取下来。
但我还是没有。
我继续工作。
继续感受那种疼痛。
继续在脑子里重复那个不应该有的画面。
下午五点四十五分,我终于取下了人皮扣。
后颈的皮肤已经肿得很厉害。
整个区域都是深紫色的。
看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咬过。
我用镜子看了一下。
很明显的痕迹。
这会需要好几天才能消退。
但我不在乎。
我甚至有点喜欢看到这个痕迹。
我穿上衬衫,把痕迹遮挡起来。
然后我打开了手机。
我看着斐朔的主页。
她又发了一条新的动态。
这次是一张她在图书馆的照片。
她坐在桌子前,书桌上摆着书。
我忍不住想她的样子,她戴着眼镜,专注地看着书。
她的样子一定很认真。
一定很乖巧。
一定很——
我停止了这个想法。
我把手机关掉。
我走出了办公室。
在回家的路上,我试图理清思绪。
我试图理解刚才发生了什么。
我试图理解为什么一个关于后颈疼痛的、原本很简单的、纯粹关于自伤的想法,会突然转变成关于斐朔的、充满了性暗示的幻想。
我试图理解为什么我会想象她的手抓住那条皮革带。
为什么我会想象她对我做什么。
为什么我会为此感到兴奋。
为什么我会感到罪恶感。
为什么两种感觉混合在一起,创造出了一种我从未体验过的、无法名状的东西。
答案很清楚。
但我不想承认它。
我不想承认我对一个十四岁的女孩产生了不应该有的感觉。
我不想承认我已经越过了某个不应该越过的界限。
我不想承认我可能已经病得无法救赎。
但我必须承认。
因为否认改变不了任何事。
事实已经发生了。
我已经想过那个画面。
我已经为那个画面感到兴奋。
我已经意识到她对我的吸引力远超过了一个哥哥对妹妹应该有的程度。
我已经越过了界限。
现在我必须决定:
我是要立刻停止这一切,试图把这个念想从脑子里赶出去?
还是要承认它,接纳它,让它成为我的一部分?
我知道正确的答案是第一个。
我知道我应该立刻停止。
我知道我应该试图忘记今天发生的一切。
但当我想到"忘记"这个词的时候,我的脑子里又闪现出了那个画面。
她的手。
她的脸。
她说"哥哥"时的声音。
我知道我无法忘记。
我知道这个念想已经在我身体里扎根了。
我知道无论我做什么,都无法改变这个事实。
我回到公寓,走进浴室。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后颈的痕迹还在那里。
深紫色的、明显的、无法隐藏的痕迹。
我摸了摸那个位置。
疼痛。
还有疼痛。
我闭上眼睛。
我允许自己在这个疼痛里,再想一次那个画面。
她的手抓住皮革带。
她的眼神看着我。
她说"哥哥"。
她问"疼不疼"。
她——
我睁开眼睛。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我看到了一个陌生人。
一个我不认识的、充满了罪恶感和欲望混合体的陌生人。
一个已经越过了界限、无法回头的陌生人。
一个叫路孑之、三十岁、对一个十四岁女孩产生了不应该有的感觉的陌生人。
observe
他站在镜子前,看着后颈的痕迹。
深紫色的、明显的、无法隐藏的痕迹。
那个人皮扣已经被取下来了。
但它留下的不只是皮肤上的伤痕。
还有灵魂上的伤痕。
他摸了摸那个位置。
疼痛还在。
但比起身体的疼痛,他更感受到的是心理的
疼痛。
那是一种关于自己已经改变、已经越过界限、已经无法回头的认知所带来的疼痛。
他在镜子里看到了一个陌生人。
他无法认出这个人。
但他知道这个人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