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co看着我脱下裤子的时候,眼神里闪过一丝担忧。
"路,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了,"他用德语说,语气很平,但我听得出弦外之音,"你确定?"
我没有回答,只是坐在椅子上,分开双腿。阴茎半硬地垂着,周围的皮肤已经有了穿孔留下的痕迹——上次是两周前,我要求他在阴茎根部穿了一圈钛金珠。那些珠子现在还在,已经愈合得很好,皮肤已经适应了异物的存在。
每次硬起来的时候,那些珠子就会压着血管,制造出一种奇异的、胀痛的、无法忽视的感觉。
还不够疼。
"这次呢?"Marco问,他已经拿出了消毒工具,动作很熟练,因为我们已经做过太多次这样的事。
"尿道口,"我说,声音很平,"钛金钉,最小号。"
Marco的手停了一下。
"路,"他转身看我,"尿道穿孔很危险。感染的风险很高,而且——"
"我知道,"我打断他,"我都知道。"
他看了我很久,最后叹了口气,转身继续准备。Marco是个专业人士,他不会因为我的决定而拒绝,但他也不是冷漠的。我看得出他眼里的那份无奈——那是一种看着自己的客户一步步走向自我伤害时的无奈。
"你在德国这两年,穿孔的频率越来越高,"他一边准备一边说,"从最初的半年一次,到现在的一个月两三次。这不是恋痛癖,这是自伤。"
我没有反驳。因为他说得对。
我躺在那张特殊的椅子上,腿分开固定好。Marco戴上手套,拿着消毒液开始清洁。冷液体接触到敏感部位的时候,我的肌肉不由自主地收紧。
"放松,"Marco说,语气很温柔,像在哄一个孩子,"越紧张越疼。"
我知道。我每次都知道。但我就是放松不下来。
因为我需要疼。
我需要这种疼痛。
Marco拿出穿孔针,用特殊的工具固定好尿道口的位置。针尖对准。我看不见,但我能感觉到。
"准备好了吗?"他问。
我点了点头。
针刺进去的时候,痛感从下而上,像一道闪电直接穿过整个下半身。不是一般的疼,是一种深层的、触及神经的、让人想尖叫但又叫不出来的疼。我的手指死死抓着椅子扶手,指节发白,牙齿咬得很紧,嘴角甚至渗出一点血。
"呼吸,"Marco的声音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别屏住气,呼吸。"
我试着深呼吸,但每一次呼吸都会让下半身的肌肉跟着抖动,而那种抖动又会加重疼痛。这是一个恶性循环。
针慢慢地穿过去。Marco的手术刀般精准。我能感觉到每一毫米的进度。当针尖穿透尿道前壁、进入内部的时候,那种感觉改变了——从表面的、尖锐的疼,变成了深层的、胀痛的、持续的疼。
我的眼眶湿了。
不是因为疼得哭了,而是身体的一种自主反应。泪水无声地滑过太阳穴,流进头发里。
"快好了,"Marco说,"钉子穿过去,固定。"
最后的固定过程是最疼的。因为一旦钉子固定在那里,就意味着这种疼痛会变成永久的存在——至少在它愈合之前。
当Marco最后转紧固定螺丝的时候,我的整个身体都绷紧了。一声很轻的、无法控制的呻吟从我喉咙里漏出来。
Marco停下手,看着我。
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那是一种复杂的、混合了专业、同情、和某种无奈的目光。
"好了,"他最后说,"钉子已经固定。消毒、上药,你需要每天护理,避免感染。"
我没有立刻起身。我就躺在那里,感受着下半身传来的持续疼痛。每一次心跳,都会带来一阵胀痛。每一次呼吸,肌肉的收缩都会刺激到那枚新穿的钉子。
这很好。
这正是我需要的。
Marco帮我清理干净,上了药,然后递给我一份护理说明。我坐起来的时候,感觉到裤子内部的湿润——有点血,有点别的什么。我没有在意。
"你知道吗,"Marco突然说,用一种很认真的语气,"在我二十年的职业生涯里,我见过很多人因为各种原因来穿孔。有人是为了美,有人是为了表达自我,有人是为了寻求刺激。但像你这样的……"
他停了下来,看着我。
"像我这样的什么?"我问。
"像你这样,把穿孔当成自伤工具的,不多,"他说,"我能看出来,路。你不是恋痛癖。或者说,你是,但那不是全部。你在惩罚自己。"
我没有否认。因为否认没有意义。
"为什么?"他问。
我穿上裤子的时候,感觉到那枚新穿的钉子在里面,每一个动作都会带来提醒。我拉上拉链的时候,布料轻轻摩擦到敏感部位,又是一阵隐隐的疼。
很好。
"因为,"我最后说,声音很平,"有些罪过,只能用疼痛来赎。"
Marco看了我很久,最后叹了口气,没有再问。
他已经知道我不会说的。
我走出工作室的时候,慕尼黑的春风吹过脸颊。樱花花瓣飘落,粉白色的,很美。
但我感受不到美。
我只感受到疼。
下半身每一步都带来提醒。每一次走动,那枚钉子都在摩擦、都在刺激、都在告诉我:
你不配感受美好。
你只配疼。
我回到公寓,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屏幕上是一份技术文档,我需要完成的工作。但我的注意力完全无法集中。
因为下面在疼。
持续的、深层的、无法忽视的疼。
我打开一个新的浏览器标签,输入了她的名字。
斐朔。
她的社交媒体主页出现了。最新的帖子是一张她和朋友的自拍,她穿着校服,戴着黑框眼镜,笑得很开心。
我看了很久。
然后我关掉浏览器。
因为我没有资格看。
我打开一个新建的文档,标题是"慕尼黑手记"。
我开始写下今天的记录。
不是为了记忆,而是为了惩罚。
每一个字,都是对自己的一次鞭打。
那天晚上,我梦见了她。
梦里她穿着白色连衣裙,站在阳光下,回头看我。她的眼神很温柔,嘴角带着笑。
然后她说:"哥哥,你怎么哭了?"
我在梦里想要靠近她,但我的身体不听使唤。我想说"对不起",但声音发不出来。
我只能看着她慢慢走远,消失在阳光里。
我在凌晨三点四十五分惊醒。
下半身在疼。
那是一种好疼。
一种让我知道自己还活着、还在被惩罚、还没有被原谅的疼。
我摸了摸裤子,确认伤口没有渗血。然后我又睡了下去。
在梦里,她还在回头看我。
但我永远追不上。
这很对。
这就是我应该得到的。
observe
他走出Marco的工作室时,步伐比来时更小心。
不是因为疼痛——他已经习惯疼痛了。
而是因为那枚新穿的钉子在里面,每一个动作都在提醒他:
你不配感受任何美好。
你只配承受。